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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综武: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第575章 旖旎如画?

第575章 旖旎如画?

    当然,里头也掺著他自己的盘算。
    如今的郑永基,权柄之重,满朝罕有;家底之厚,亦非虚言。
    身为內阁首辅,他早已凌驾百官之上;待扳倒刑部尚书高霈之后,六部运转,几乎皆听其號令。
    至於钱財——他並非靠贪墨敛財,也不屑干那种腌臢勾当。
    他靠一手冠绝天下的书法吃饭。“一字千金”不是吹的,求字者踏破门槛,润笔银子堆成小山。
    更別提夫人精於持家,帐房进出皆有章法,家中资財日积月累,愈发殷实。
    故而说他“要权有权,要钱有钱”,半点不虚。
    可若论分量,权与钱,在他心里,远不如身后清名来得重。
    歷朝文武,哪个不想青史留芳?可翻遍史册,开国功臣之外,又有几人名字真能刻进百姓嘴边、士子笔下?
    所以,郑永基深知:若想在史书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,就得做成一件绕不开、抹不掉的大事。
    眼下瓦剌遭罗斯人猛攻,正是天赐良机。
    纵观华夏五千年,真正拓土万里、勒石纪功者,屈指可数。而每一个,都成了后世仰望的星辰。
    他郑永基,也要做这样一颗星——名字一出,人人竖指,嘖嘖称奇。
    正因如此,他才咬紧牙关,死死按住援瓦之议。
    罗斯人来了,正好坐山观虎斗。等瓦剌与罗斯拼得筋断骨折,大周再挥师北上。
    那时出兵,不是帮瓦剌续命,而是送它彻底归西。届时横扫漠北五千里,绝非空谈。
    瓦剌一亡,沈凡这位天子,便是继汉唐之后又一圣主;他自己这位首辅,也將与卫霍、裴度並列;满朝文武,个个沾光,同载史册。
    这般开疆之功,谁听了不动心?
    至於为何迟迟不报沈凡?
    郑永基只觉:这点边衅,还够不上惊动天子的分量。
    更何况,从沈凡过往的行事作风来看,一旦获悉此事,八成以上会火速调兵驰援瓦剌。
    这绝非郑永基乐见的局面,满朝文武也无一人愿见此景。
    於是,在百官心照不宣的默许下,郑永基干脆將密报扣在手中,压根没往江南递送。
    但朝堂之上,並非人人俯首听命。
    左都御史李广泰,又一次挺身而出,直面郑永基。
    此前为扳倒刑部尚书高霈,两人曾短暂联手,可那点默契,不过曇花一现。
    高霈尸骨未寒,才过三个月,李广泰便再度横眉冷对,站到了郑永基的对面。
    他盯著主位上笑容可掬的郑永基,鬚髮俱张,厉声喝道:“郑阁老,老夫不嚇唬你——你捂著军情不报,已是欺君大罪!”
    “老夫所为,全为陛下安危,为大周江山!”郑永基朗声回应,字字鏗鏘,“无论今日瓦剌,还是昔日突厥、匈奴,皆是我汉家肘腋之患!
    如今瓦剌內乱將溃,天赐良机,纵使背上欺君之名,老夫亦在所不惜!
    倒是你李广泰——上回高霈伏法之前,你可曾如实奏报?”
    话音落地,锋芒毕露。
    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高霈之死,李广泰早有隱匿之实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李广泰胸口起伏,气得指尖发颤,却一时语塞——毕竟,那桩旧事,他確有遮掩之嫌。
    郑永基眼尾一挑,目光如刀:“莫非……李大人暗中收了瓦剌的银子,才这般替他们开脱?”
    清名是李广泰的命门,这话一出,等於当眾揭他脊梁骨。
    他猛地跨前一步,一把攥住郑永基袖口,手背青筋暴起:“郑阁老,老夫敬你是首辅,可你也別踩著忠直二字胡唚!
    今日若不把话说透,休想让老夫鬆手!”
    眼看二人剑拔弩张,吏部尚书陈一鸣急忙插话:“二位都是国之柱石,当著满朝同僚爭执不休,成何体统?传出去,岂不叫藩属耻笑?”
    眾人纷纷劝解,李广泰这才鬆开手,可转身时,目光仍如冰锥刺向郑永基。
    拖拖拉拉又耗去半日,谁也没能说动李广泰低头。
    最后,郑永基一拍案几,断然道:“老夫忝居內阁首辅之位,若天顏震怒,所有干係,由我一力担下!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在座诸公再无异议。
    就连最不服气的李广泰,也只重重一嘆,袍袖一甩,径直拂袖而去,身影消失在东华阁朱漆门外……
    东华阁这场风波,本就瞒不住人。
    只因此前东厂与锦衣卫各忙各的,无人专盯此处,才迟迟未报。
    待韩笑、小福子的飞鸽急信一到,两衙门立刻调集人手,不出三日,便將阁內唇枪舌剑、拂袖离席的每一句、每一眼,查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不敢耽搁,双方便即刻飞鸽北上,直抵江寧。
    等沈凡得知详情,已过去十来天。
    他看完密报,面色铁青——哪里只是欺君?
    分明是把天子威严踩进泥里,肆意践踏!
    不管郑永基打著什么旗號,都不可饶恕!
    一道圣旨火速南下,直入京师:內阁首辅郑永基目无君父,著锦衣卫即刻锁拿,暂押詔狱。
    其余附议大臣,一律严词申飭。
    如何定罪?等沈凡迴鑾后再行裁决。
    这一桩糟心事,彻底搅了沈凡南巡的兴致。
    在江寧多留数日,他便登龙舟启程,星夜兼程赶回京城。
    此番江南之行,最喜出望外的,当属李嬪。
    既诊出喜脉,又重逢阔別多年的双亲,欢喜得整日眼角含笑。
    其余嬪妃原盼著南巡途中能近身侍奉,博得恩宠,早日怀上龙嗣。
    结果却大失所望——
    除却返程路上几位偶得临幸外,其余人自始至终连沈凡的影子都没单独见著,更遑论承欢?
    再说,沈凡在扬州盘桓的那些时日,整日流连於瘦西湖画舫之上,纵情诗酒,风流自赏。纵使最放得开的嬪妃,也拉不下脸面,与那些养在深闺、专供调教的瘦马同席侍奉。
    因此,扬州这段日子,所有嬪妃连沈凡的衣角都没沾上半分。
    至於离了扬州之后?
    结果更不用提——沈凡身子亏虚,御医断定需静养月余,龙体未復,自然再无临幸之理。
    一眾嬪妃这才恍然:此番隨驾南巡,竟是白跑一趟,连半点“恩泽”都未捞著。
    江南风光再旖旎如画?
    比起怀上龙种、母凭子贵,再婉约的烟雨楼台,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。
    当然,这批隨行嬪妃里,脸色最难看、心口最堵的,非郑贵妃莫属。
    郑永基被沈凡一道圣旨投入詔狱后,虽未削去她的贵妃名分,可她哪还有半分欢喜可言?
    生父蒙难,若此时还能笑得出来,那才真叫冷血无情!
    再看高贵妃的下场就在眼前——当年盛宠冠绝六宫,膝下更有皇子倚仗,尚且落得幽禁寢宫、形同软禁。郑贵妃既不如她得宠,又无子嗣傍身,哪敢学她硬著头皮去求情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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