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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综武: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第578章 板上钉钉

第578章 板上钉钉

    大军既已开拔,战局如何,再急也急不出个结果来。
    沈凡索性搁下心事,一头扎进郑永基案里,逐字推敲,寸步不让。
    郑永基瞒报瓦剌动向,確有私心搅和其中;可话说回来,他权衡利弊后按兵不动,对大周而言,未必全是坏事。
    毕竟数千年来,北地草原上的游牧势力,始终是中原王朝悬在头顶的利刃,从未真正钝过。
    郑永基辗转思量、踌躇再三,倒也算人之常情。
    可如今欧洲蒸汽轰鸣、钢铁奔流,若还抱著旧日沙盘推演今日风云,未免太守旧、太短视。
    更关键的是,欺君之罪,板上钉钉——这口锅,他背定了。
    何况此事牵扯皇权根本,甭管龙椅上坐的是谁,都不可能睁只眼闭只眼。
    沈凡虽自后世而来,可一想到有人竟敢在眼皮底下捂盖子、耍滑头,胸中那股火气,照样腾地窜起三丈高。
    大概真应了那句老话:屁股坐在哪儿,脑子就往哪儿想!
    郑永基刚被押进詔狱,朝中大臣便轮番上摺子,哪怕挨了沈凡当庭申斥,仍日日叩首苦諫,只求宽宥几分。
    其实沈凡压根没提“斩”或“剐”,可这群人越劝越紧、越奏越急,反倒像往刚摁灭的炭堆里猛泼一瓢油,彻底燎起了沈凡的脾气。
    好在他心底始终没动杀心。
    只是因群臣聒噪,才故意冷著郑永基,晾在牢里不动声色——弄得满朝文武摸不著门道:
    若真雷霆震怒,回京当日就该落案问罪;
    若早有宽宥之意,也早该开释出狱了。
    可眼下呢?
    沈凡不查、不审、不提、不问,仿佛把这人连同整件事,一道塞进了抽屉深处。
    满朝上下,一时全懵了。
    不过也有几个老练的阁臣,见沈凡回京半月有余,对郑案始终缄默,心里便悄悄掂出了分量。
    揣摩天意,本是大忌;
    纵使他们已咂摸出几分端倪,也断不敢点破半句。
    於是案子就这么悬著,拖了整整一月。直到法兰西使臣皮埃尔的国书批完、瓦剌那边的抚议敲定,沈凡才抽出空来,亲自处置郑永基。
    这事,他谁也没同气,谁也没商量。
    那天早膳过后,沈凡带著小福子、冯喜、韩笑等人,径直进了锦衣卫詔狱。
    哦,对了——原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倒台后,小福子被沈凡钦点接任,如今手握批红之权,东厂提督一职也由他兼著,权柄比从前更沉三分。
    郑永基再失势,终究做过內阁首辅。
    锦衣卫不敢怠慢,更不敢作贱。
    大周官场素来如此:今朝戴枷,明日加冠,翻脸快过翻书的,数都数不过来。
    他住的牢房窗明几净,地面乾爽,墙上无霉斑,窗格子敞亮,阳光每日准时洒进来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方暖光——在詔狱里,这已是顶格的体面了。
    这类牢室,专为尚存圣眷、留有起復可能的大员备著。
    早年“刑不上大夫”的古训虽早成虚文,但人情世故还在,规矩底线仍在。
    沈凡一到狱中,早有锦衣卫校尉搬来一张紫檀圈椅,请他落座。
    韩笑眉头一拧,盯了那校尉一眼,抢步上前,掏出贴身帕子仔仔细细擦了三遍椅面,才稳稳抬到沈凡身后,恭请入座。
    斜睨韩笑一眼,沈凡頷首示意,隨即沉声开口:“把郑永基押来见朕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不过两三息工夫,郑永基便被两名锦衣卫架著进了殿门——铁链缠身,镣銬哐当作响。
    他虽未受詔狱重刑,可昔日那副意气飞扬的劲头早已荡然无存,眼下眉宇间儘是风霜蚀刻的倦意与枯槁。
    “罪臣郑永基,叩见陛下!”他双膝一沉,重重磕在地上,锁链哗啦乱响,额头几乎贴住金砖。
    沈凡眉峰微蹙,侧首对韩笑道:“给他卸了枷锁。”
    “遵旨!”韩笑立时挥手,校尉上前利落地拆开镣銬。
    郑永基肩头一松,身子晃了晃,又伏地叩首,声音低哑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    沈凡唇角略扬,语气却淡:“郑永基,这几日待在詔狱里,日子过得……还算舒坦?”
    郑永基苦笑摇头,声音乾涩:“回陛下,牢房倒是乾净些,可暗不见光、食不知味、夜不能寐——这滋味,比刀割还磨人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沈凡轻笑,“你倒还晓得自己是『罪臣』?那不妨说说,你究竟犯了哪些条?”
    郑永基垂眸,喉结滚动:“欺君罔上,罪该万死。”
    “欺君罔上?”沈凡点点头,“这確是一条。可除此以外,高霈之死,你当真半点干係也无?”
    他冷笑一声:“莫非你以为,事事密不透风,朕就真的一无所知?”
    郑永基面色骤白,嘴唇微颤,终是涩然道:“陛下既已洞悉,罪臣……再无狡辩余地。”
    他忽而怔住,似被针扎般想起——若非自己拦下李广泰入宫面圣,沈氏何至於蒙羞?高霈又怎会落得詔狱惨死?
    这无声的默认,沈凡看在眼里,终於頷首,目光稍缓:“那瓦剌的事呢?你为何一字不报?”
    郑永基素以玲瓏八面闻名朝野。
    这般刻意捂盖子,沈凡实在费解。
    按他一贯的做派,绝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討好、还极易引火烧身的蠢事。
    可这一次,他不仅做了,还拖著满朝文武一同缄口——这事,越想越透著古怪。
    沈凡抬眼直视他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说,人活一世,图个什么?”
    郑永基挺直脊背,目光竟不再躲闪:“名与利罢了。罪臣不缺银钱,也不愁权势,所求唯两样:生前不辱职守,死后留清名於青史。”
    “臣曾蒙陛下厚爱,位至首辅,本可安然致仕,载誉而终。可臣不甘只做太平宰相——臣想让后世提起『郑永基』三字,不是念一句『老成持重』,而是与管仲、魏徵並称,为大周千秋除患、定策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瞒下瓦剌內乱?”
    “正是。”他迎著沈凡目光,语速渐快,“陛下仁厚,向来不愿轻启边衅。若知瓦剌將倾,必遣使抚慰、出兵助其平乱——可那不是救国,是养虎!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发紧:“匈奴、突厥、瓦剌……哪一回不是先俯首称臣,再磨刀霍霍?今日它低头纳贡,明日若羽翼丰满,或我朝稍有动盪,它反口噬主,谁来挡?”
    他向前半步,袍袖微抖:“陛下,罗斯人已西击瓦剌——这是天赐良机!让他们廝杀到底,血流成河,两败俱伤。大周只需静观,便可永绝北患。”
    到那时,我大周只需顺势出手,收拾残局,北方那片横亘五千里的莽莽草原,便稳稳落入我大周掌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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