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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随军公公太凶猛:这岛我罩了 第232章 炊事兵的眼睛,比验尸刀还毒!

第232章 炊事兵的眼睛,比验尸刀还毒!

    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撞开。
    铁皮门把手砸在墙上,弹了两下。
    进来的人五十出头,灰色中山装熨得笔挺,左胸口袋別著一枚鲜红的党徽。
    他脸上的横肉绷著,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
    人刚进屋,公文包就“啪”地摔在办公桌上。
    周安国正要开口,对方先拍了桌子。
    “安国!”
    来人叫唐国强。市局副局长。
    他一把捞起桌上刚填好的出警记录单,扫了两眼,额角的青筋跳了三下。
    “十二辆警车,四十六名干警,还他娘的荷枪实弹去封一条弄堂?你疯了是不是?”
    唐国强把出警单懟到周安国面前。
    “李文达,静安区房管所科长,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。你凭什么抓他?凭一个外地来的退伍老头说了句墙后面有死人?”
    他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陈大炮。
    帆布袋,破军大衣,满手老茧。
    “证据呢?照片呢?法医报告呢?搜查令呢?什么都没有,你就敢签字出警?”
    唐国强声音压下来,反而比刚才更冷。
    “你是重案组组长,不是街边的地痞流氓!你带人砸了人家的门,搜了一圈什么都没搜著,李文达明天一纸投诉递到纪委,你这把椅子还想坐?”
    “我的轮椅,爱坐不坐。这身皮大不了不穿!”
    周安国脖子上的筋绷成一条直线。
    两只手死死抠著轮椅扶手,手背上的骨节发响。
    “唐副局,报案人的情况我了解。他是......”
    周安国话没说完。
    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轮椅把手上。
    力道极大。
    周安国的轮椅往前滑了两寸,被硬生生定住了。
    “小安子。”
    陈大炮开口喊人。语气平稳。
    周安国咬了咬后槽牙,没再说话。
    陈大炮鬆开手。他没看唐国强,先转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林玉莲。
    “玉莲。拿出来。”
    林玉莲站起来。手指头在大衣扣子上摸了两下,解开。
    从內兜掏出那个捂得温热的油布包。
    她走到桌前,把油布一层层剥开。
    泛黄的老地契,和一本薄薄的《林氏丝织秘录》,平平整整地露了出来。
    纸页边角发脆,但上面的毛笔字和红色印鑑清清楚楚。
    陈大炮把两样东西往唐国强面前推了推。
    唐国强没碰。眼珠子往下压了一寸。
    “產权证明?”
    “1948年的。”陈大炮说。
    唐国强不接话。
    陈大炮也不急。他顺手拿过周安国桌上的铅笔,抽了张白纸。
    铅笔落在纸面上。
    “刷刷刷。”
    没打草稿。没量尺寸。
    两分钟。
    一张愚园路138號二楼的承重剖面图出现在白纸上。
    主墙、承重柱、窗洞、走廊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    走廊尽头多出来的那堵墙被他用铅笔涂黑,旁边写了行字:“12公分,劣质水泥砂浆。”。
    大衣柜的位置也画上了。柜脚底下,两根黄铜滚棒的截面被他单独放大,標註了直径。
    画完。陈大炮扔下铅笔,往椅子背上一靠。
    唐国强拿起图纸,翻来覆去看了半分钟。
    他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老同志。”唐国强把图纸放回桌面,“这顶多证明你是个好木匠。你知道那栋房子格局被改过,说明你眼神好使、脑子好使。”
    他食指点在那堵黑色墙面上。
    “但李文达手里有代管协议,他完全可以说这是十年前修漏水加固的隔断墙。你说墙后面有东西,他说没有。你一个外地人,翻了人家的墙,这在法律上叫私闯民宅。”
    唐国强直视陈大炮。
    “捉贼拿赃。没有过硬的物证和凶器比对,我现在带队过去,打草惊蛇。人家把东西一转移,把墙一砸重新砌上,你这辈子都翻不了案。”
    会议室安静了三秒钟。
    做笔录的年轻干事钢笔悬在半空,不敢落纸。
    陈大炮拉开椅子。
    大马金刀坐下。
    他把手指伸进面前的搪瓷茶缸里,蘸了点凉茶水。
    湿漉漉的食指落在图纸空白处,画了个不规则的形状。
    歪歪扭扭的。
    像个凹下去的碗底。
    “墙角那具白骨。”
    陈大炮甩干手指上的水。
    “右侧太阳穴有个窟窿。”
    他用指甲在那个形状边缘刻了八道短线。
    “八边形。直径两寸。边缘內陷。骨裂从窟窿中心往外走,放射状,六条主裂纹,最长的一条延伸到枕骨。”
    屋里没人说话。
    陈大炮抬起头,看著唐国强。
    “这不是铁锤砸的。铁锤的创口是圆形钝面,骨裂走直线。八边形带稜角,坑浅但是受力面大,那是民国药铺里捣药用的八角生铁杵。三斤半到四斤重,柄长一尺二。”
    唐国强端茶缸的手僵在半空。
    茶水晃了两下,有几滴溅在桌面上。
    他没擦。
    “密室里的青花罐子。”陈大炮继续说。
    “底款写的大清康熙年制,六字三行,双圈青花楷书。但釉色偏灰,胎质粗。不是官窑,是康熙晚期景德镇的民窑仿。值钱,但没有官窑值钱。”
    他掰著手指头。
    “七八个紫檀匣子。老料,但做工粗糙,榫卯是速成活。匣子外麵糊著白膏泥。咱们南方没这玩意。这是洛阳邙山那边出土的生坑货,出土才带这种白浆。”
    周安国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    做笔录的小警察手一哆嗦,钢笔掉在桌上。他赶紧弯腰去捡,脑门差点磕著桌角。
    唐国强慢慢把茶缸放稳。
    “你在密室里待了多久?”
    “进去出来不算砌墙的话,不到四分钟。”陈大炮答得利落。
    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。
    四分钟。黑灯瞎火的密室。
    一个退伍炊事兵,四分钟看完了尸骨的创口形状、裂纹走向、凶器类型,看完了青花罐的底款年份、釉色胎质,看完了紫檀匣的榫卯工艺和生坑泥浆的產地。
    周安国攥著扶手,喉结滚了一下。
    当年在猫耳洞,老班长能借著炮火闪光一眼看穿对面的机枪型號。
    但没想到,退伍这么多年,这双眼睛还是这么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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