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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随军公公太凶猛:这岛我罩了 第234章 红头文件?能盖住死人的头盖骨吗!

第234章 红头文件?能盖住死人的头盖骨吗!

    大杂院的木门留了一条细缝。
    李文达凑在门缝子后头,一只眼睛往外瞧。黄酒的酒劲早被冷风吹散了,他胃里直泛酸水。
    那个穿著破军大衣的老头果然没走。电线桿底下的倒影被拉得老长。
    老头大马金刀地坐在马路牙子上,嘴里干嚼著半截没点火的纸菸。
    活像尊镇庙的煞神。
    “真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李文达暗骂。
    他搓了搓发麻的脸颊,转头看向堂屋。王秀芝和苏小东还在吃著红烧肉,满嘴流油。
    “吃吃吃,吃死你们!”李文达压著嗓子吼了一声,步子迈得极快,三两步跨进屋里,“出岔子了。那老东西在门口扎根了。”
    王秀芝把手里的骨头一扔,拿抹布擦手。“怕他作甚?公安局还能听一个盲流的话?明天一早我就去居委会……”
    “你懂个屁!”李文达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黄酒瓶,酒液顺著桌沿往下滴。
    “他半夜蹲在门口,不闹事也不报警,就是在熬眼睛!他八成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!”
    苏小东嚇了一跳,结巴起来:“李叔……那……那咋办?”
    李文达眼珠子乱转,手指不停地掐著虎口。
    他能在房管所混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比別人多长三个心眼。
    白天那老头走得太乾脆,那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他后背发毛。
    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李文达咬紧牙关,下定决心。
    “小东,去后院推板车。秀芝,拿几个大麻袋,去厨房把劈柴的斧子拿来。”
    王秀芝脸色煞白:“李科长,你要干嘛?”
    “清楼!”李文达眼神凶狠,“二楼尽头那个房间,今晚必须掏空。那堆烂木头和破罐子,还有墙角那玩意儿,统统装车,拉到黄浦江边沉了!”
    苏小东嚇了一跳:“沉黄浦江?……那可都是钱啊!”
    李文达扇了苏小东一脑袋,“钱重要,还是命重要?”
    只要屋里乾净了,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出个鸟来。
    三个人立刻忙活起来。手电筒用黑布蒙了一层,只漏出一线光。
    二楼尽头。大衣柜被苏小东生拉硬拽挪开,李文达抡起斧子,“砰砰砰”几下砸开了那堵劣质水泥砌成的假墙。
    一股阴沟里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    三支手电筒的光打进密室。苏小东先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    墙角瘫著具白骨。破烂的灰色列寧装裹在骨架上,头骨太阳穴上的大窟窿,黑洞洞地往外渗著寒气。
    “別磨蹭!装!”李文达一脚踢在苏小东的屁股上。
    紫檀匣子、青花大罐,一股脑被塞进麻袋。
    最后,李文达忍著噁心,戴上手套,把那具散架的白骨硬生生薅起来,胡乱塞进条纹蛇皮袋里,用麻绳死死扎紧袋口。
    三更半夜,大院出奇的静。偶尔飘来一两声打呼嚕的动静。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抬著沉甸甸的几个袋子下楼。木楼梯被压得“咯吱”作响。
    板车停在天井里。麻袋叠上去,上面又盖了一层烂稻草偽装。
    李文达满头大汗,中山装被汗水浸透了。他看了手錶,凌晨三点半。人最困的时候。
    “开门。一点声音都別弄出来。”李文达吩咐苏小东。
    木门被一点点拉开。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夜里像鬼挠门。
    弄堂里一片漆黑。电线桿底下的那个老头似乎睡著了,头搭在膝盖上。
    李文达长出了一口气。成了。只要把车推出这条弄堂,往江边一倒,大罗金仙也翻不了案。
    他一把攥住板车把手,猫下腰,卯足了劲往前猛推。
    前车轮刚刚碾过大杂院高高的青石门槛。
    “刺啦——”
    一声划火柴的脆响,在死寂的弄堂转角毫无徵兆地刮破夜色。
    陈大炮缓缓抬起头。
    手里的火柴照亮了他满是沟壑的老脸,他把火苗凑到嘴边,点燃了那根含了半宿的飞马牌香菸。
    红通通的菸头在夜色中亮起。
    紧接著。
    “都不许动!”
    “警察!”
    “双手抱头,蹲下!”
    毫无预兆。刺目的强光从弄堂的两头、对面的屋顶、甚至垃圾桶背后同时亮起。
    十几把大功率警用手电同时打亮。
    刺眼的光柱交织成网,把大杂院门口这巴掌大的地界照得亮如白昼。
    李文达被强光刺得惨叫一声,本能地抬手挡眼。
    沉重的军用皮靴踩著水泥地,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死死围拢过来。
    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干警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。
    轮轂碾压地面的动静硬生生穿透了杂音。
    周安国坐在轮椅上,被干警一路直推到最前排,气场全开。
    李文达勉强睁开一条眼缝,看清了面前那身深蓝色的警服,和肩上的警衔。
    “公安同志,误会!这是误会!我们是拉几袋煤渣……”
    “咔嗒。”
    周安国根本没废话。右手拔出手枪,套筒后拉,子弹上膛。
    轮椅往前一送。
    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在了李文达的眉心上。冰凉的钢铁触感,让李文达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淌。
    陈大炮这才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。
    一口浓烟吐出。他拽了拽肩膀上的破军大衣,大步走到板车跟前。
    苏小东早就嚇得瘫在地上,裤襠湿了一大片。
    陈大炮连余光都没给他。
    粗糙的大手一把拽住板车最上面那个蛇皮袋的麻绳扣。
    用力一拉。
    “嘶啦——”
    粗劣的蛇皮袋被他纯靠蛮力撕开一道大口子。
    一长串带著乾瘪皮肉的颈椎骨滑了出来,紧接著,“咕嚕”一声,一个白森森的头骨滚落在了枯草堆上。
    右侧太阳穴那个八边形的碎裂大洞,在十几把手电光的照耀下,显得无比狰狞。
    院门口鸦雀无声。后头的王秀芝眼珠子一翻,直挺挺砸在地上晕了死过去。
    陈大炮夹著菸头,手伸进军大衣的內兜。
    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白底红框,左上角那枚区房管所的大红公章尤为刺眼。
    这是白天李文达拍在石桌上,把他们赶出家门的那张《清退令》。
    陈大炮拿著这张红头文件,走到李文达面前。
    他抬起手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清退令狠狠拍在那个破了个大洞的头骨上。纸张盖住了空洞的眼眶。
    “李科长。”陈大炮把菸头扔在脚下,用军用皮鞋的鞋底碾碎,声音粗糲嘎哑。
    “你的红头文件,盖得住这头盖骨上的窟窿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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