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尘顿了顿。
    “张道长的雷法，比上次强了何止十倍。王梓尘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    全场鸦雀无声。
    李岩峰的腿一软。
    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。
    他低头看著脚边那半截钉在地板上的断刃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想说什么。
    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    张玄收剑入鞘，转身走下擂台，步伐鬆快。
    回到华阳备战区，一屁股坐下来，又掏出一片口香糖扔嘴里。
    林萧头都没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就一个字。
    张玄咧嘴一笑。
    这一个字比场馆里三万人的掌声加一块儿都值钱。
    消息迅速传遍了三个赛馆。
    紧接著。
    叶辰登台。
    对手是江南武大的一名二阶巔峰剑修，在赛前热门榜上排第十一。
    对方拔剑，剑光霍霍，摆了个极其漂亮的起手式。
    叶辰连铁剑都没抽出来。
    他握著带鞘的铁剑，隨手一挥。
    剑意入微。
    带鞘的剑身精准轰在对方剑法的破绽上。
    那名剑修连人带剑横飞出擂台，后背撞在护栏上，眼一翻，当场昏了过去。
    全场吸了口冷气。
    一招。
    带著剑鞘。
    白灵登台。
    对手是一名体修，膀大腰圆，浑身肌肉虬结，看著魁梧如铁塔。
    白灵站在原地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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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抬手。
    打了个响指。
    清脆的“啪”一声。
    体修刚衝出去两步，双腿猛地一软，直挺挺跪在了地上。
    他脖颈处浮现出几条黑色的血丝，呈蛛网状向外扩散。
    毒阵。
    瞬发。无色无味。
    对手连“开始”两个字都没听完，就已经输了。
    纳兰清登台。
    对手是一名速度型觉醒者，以身法著称，號称“二阶赛区追不上的男人”。
    纳兰清闭上眼睛。
    九把念力飞刀从她身后升空，悬停在半空中，刃尖微微颤抖。
    速度型觉醒者瞳孔一缩，不敢正面硬接，身形一闪化作残影，从侧面绕后。
    快。
    確实快。
    但没什么用。
    九把飞刀同时消失。
    下一个呼吸。
    飞刀重新出现。
    悬停在对手的眉心、咽喉、心口、后脑、左右太阳穴、两侧腋下、脊椎。
    九处死穴。
    分毫不差。
    冰凉的刀锋贴著皮肤，近得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寒意。
    对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    他慢慢举起双手。
    “……我投降。”
    声音在发抖。
    华阳四人。
    全胜。
    全是碾压。
    四场比赛的总时长加在一块，不到六十秒。
    大屏幕上的战绩一条一条刷过去。
    三十万武大学子盯著屏幕，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    他们终於意识到一件事。
    一件毛骨悚然的事——
    华阳武大，不只是有一尊让人抬不起头的真神。
    那尊神身后站著的每一个人，拎出来一个，都是同阶里谁也打不过的怪物。
    而这帮怪物在林萧面前，表现得极为温顺。
    那林萧本人呢？
    没人敢往下想了。
    林萧站起来。
    “走。”
    一个字。
    叶辰、张玄、白灵、纳兰清四个人立刻跟上。
    一行人往场馆出口走。
    沿途的观眾全站了起来，目光追著他们的背影。
    没人出声，但那种注视的重量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    李岩峰还瘫坐在地上。
    他仰著脖子，看著林萧的背影一步步走远。
    远了。
    更远了。
    看不见了。
    李岩峰闭上眼。
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    华京武大也好，燕京武大也好，魔都武大也好。
    整个龙国的高校，从今天起，都只能仰著脖子看那所三年前还没招到一个学生的野鸡大学。
    林萧走出场馆。
    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晃得人眯眼。
    他抬手挡了一下光。
    心情不错。
    然后。
    米迦勒停了。
    十二只羽翼猛地张开。
    洁白的圣光不受控制地从翼尖溢出来，在她周围炸开一圈刺目的光晕。
    嫦娥和苏妲己同时偏过头。
    空气温度骤降了几度。
    “我主。”
    米迦勒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冰冷。
    透著宣读死刑般的肃杀。
    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东南方向。
    “那股恶臭。”
    “又出现了。”
    停顿了一拍。
    羽翼上有一小片羽毛，肉眼可见地从纯白变成了灰败。
    “而且，正在靠近。”
    人群顺著米迦勒死死锁定的方向，被无形之刃劈开，自动裂出一条三米宽的通道。
    一个女生逆著人流走来。
    素色练功服，长发低马尾，五官清秀，气质温温柔柔的，透著在图书馆沉淀四年的书卷气。
    但她每迈出一步，周围的空气就往下沉一截。
    五阶。
    强悍的气血在她体內翻涌，几乎要从皮肤底下渗出来。
    叶辰的右手无声地覆上剑柄。
    张玄嘴里嚼了半天的口香糖“啪”地吐在地上，眼神骤冷。
    白灵五指微曲，三枚骨针卡在指缝间，针尖透著暗芒。
    纳兰清身后的空气无声泛起九道透明涟漪。
    念力飞刀，待命。
    这帮人从北境的死人堆里爬回来，嗅觉比野兽还灵。
    这女的，不对劲。
    一个二流武大的学生，大四修到五阶？
    这天赋搁燕京武大、魔都武大隨便哪家御三家里头，都是嫡传核心级別的种子选手。
    但没人听过她的名字。
    米迦勒十二只纯白羽翼猛地撑开。
    翼尖的圣光正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。好几片雪白的羽毛表面浮起了一层灰濛濛的死气，如新雪覆灰。
    她湛蓝色瞳孔深处，十字形的审判圣焰倏然点燃。
    恶臭。
    那种令炽天使从灵魂深处作呕的墮落气息。
    就是从这个看著温温柔柔的女生身上冒出来的。
    十米。
    女生站住了。